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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医侯迎春与死亡零距离 记录让尸体"开口"说话的人背后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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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3-5 15:5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法医与死亡零距离 记录让尸体"开口"说话的人背后的故事


      东北网3月3日讯 仅凭死者头上的3处创伤,就判断出死者是他杀而不是意外身亡;虽然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,但结论却是死于自杀……通过检查尸体上每一处细微伤痕找出真凶,这就是法医,用缜密和细心与死者零距离接触,解开亡灵之声,让尸体“说出他们生前的故事”。如今,法医逐渐被人们了解并得到尊重,这个闻着死亡气息的职业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?

      在常人眼里,法医总是与凶杀、死尸、血腥这些词相关联,让人不禁联想到口罩下冰冷的眼神和表情。初见侯迎春,谈吐生动、长相憨厚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,似乎与“零距离接触尸体的人”相差甚远。今年40岁的侯迎春是哈尔滨香坊公安分局刑事技术侦查大队副大队长,负责该局的法医工作。

  让我们把镜头摇回到2002年夏天。三名外地来哈打工者到派出所报警,称跟自己一起打工的老乡摔死了。他们说,当晚那名老乡喝多了酒,很早就上了床,上床后一不留神从上铺掉下来,当场就摔断了气。当时现场很凌乱,死者30多岁的年纪,身体蜷缩,冰冷,已死亡多时。侯迎春对伤口进行初步检验时,发现死者的致命伤是头部的创伤。让他意外的是,死者头部创伤共有3处。

  “地面平整,不可能一下摔出3个伤口。这事一定另有隐情,这个人不是自杀的。”侯迎春将这一情况告诉刑警后,报案的3名男子被控制起来。在现场勘查后,警方找到了一把铁扳手,经比对正是杀害死者的凶器。

  原来,案发当日,死者偷了其中一人的手机,他们发现后,对死者进行殴打,造成死亡。他们商量后,决定报假案,称死者是自己摔死的。

  “我们法医所做的,就是找出案件背后隐藏着的事实真相。”他说,在一起案件中,一名30多岁的女子从5楼坠下身亡,家属发现她身上有刀伤,怀疑是被人杀害后推下来的。侯迎春赶到现场后,发现死者面部着地,附近地面全是鲜血,致命伤是脑部受到重创。将死者翻过来后,发现死者左胸、左腹部均有刀伤,左手腕和左侧胸部有浅浅的伤痕。

  虽经检验初步判断为自杀,但家属却不同意这一结论。家属说,死者是外地人,是到哈尔滨来看病的。死者生前对自己的病情抱着积极的态度,主动配合治疗,不可能会自杀。侯迎春向家属解释,死者身上的刀伤很巧合都在左侧,而且伤痕具有特征,有几处轻微伤痕。在法医的眼中,这是“试刀痕”,死者极有可能是右手持刀在左手腕、左胸“试刀”,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刀伤的疼痛感。由于无法忍受,她又选择了跳楼自杀。经后期调查,通过大量事实和证据表明,侯迎春的判断是正确的。死者看病花了不少钱,但病情没起色,所以一念之差选择了自杀。

  侯迎春记得2002年发生的一起案件中,一名拾荒者死在街边。拾荒者身体靠在一辆汽车上,汽车底部、拾荒者的面部、身上均有被火焚烧过的痕迹,旁边还有杂草等物品,给人一种拾荒者晚上点火取暖,不慎被烧死的假象。侯迎春对死者勘验,他发现颈部有被勒过的淤痕。经细致分析,他判断此人是他杀。最后,侦查员找到了凶手。同样是一名拾荒者,因为矛盾将死者杀害,又点燃了汽车轮胎,制造了假象。

  侯迎春的工作,要面对一个个残酷的场面。

  有一次,他参与一起杀人肢解案现场勘查。在现场,尸块被装进了麻袋。他需要将死者的手臂、大腿等部位分别从麻袋内取出,放进冷藏箱,取回逐一检验,在尸块上寻找犯罪嫌疑人可能留下的证据。他说,在医学院时,克服这种恐惧心理是有一个过程的,从骨头到器官再到尸体,逐步适应后,工作时就不存在恐惧感了。

  另一起室内死亡案件,由于发现较晚,尸体高度腐烂,距离警戒线还有十多米,他就能闻到一阵臭味,由于夏季尸体肿胀,四处蛆虫丛生。他努力屏住呼吸,进入解剖程序,一边解剖一边不得不隔一会就用衣袖捂住鼻子换换气,同时还要进行记录。

  法医的工作程序是这样的:接到报案后,带上技术工具,会同痕迹、照相等相关技术人员赶到现场,对现场进行勘查并固定证据后,将尸体运回解剖室。一般解剖时都会有家属在场,提取相关物证后进行解剖。出现场时,需要克服很多困难:冬天,寒风刺骨,脸冻麻了、手冻僵了,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,仍要在现场检验尸体;夏天,烈日炎炎,警服被汗水湿透,法医手套里都能倒出汗来。

  他记得有一次出现场勘验尸体,当时气温零下35度,他用了3个小时,冻得手脚麻木,手指近乎失去知觉。

  侯迎春毕业于哈尔滨医科大学临床专业。1997年,哈市公安局从应届大学生中招收有医疗专业的警察,当时来自全省各院校的报名学生近600人,但哈市只招5名,侯迎春就是其中一名。他被分到了哈尔滨香坊公安分局刑事技术侦查大队,一干就是17年。“当初的想法很简单,既不放弃本专业,又能当警察。”侯迎春说,他本来有机会到医疗单位当医生的,但男孩心中对警察职业的向往让他加入到人民警察的队伍中。

  侯迎春反复强调一个观点:法医用智慧和专业破案,还原死亡真相。侯迎春常面对一具具冰冷的尸体,有的伤痕累累,有的头颅崩裂。每次出完现场,他身上就会有尸体气味。回到家,女儿总会跟他说:“爸爸,昨晚你又出去了吧?”

  “在公安队伍里,法医至少很安全吧?”很多朋友曾向侯迎春问过这个问题,但事实并非如此。“我们常会解剖一些无名尸体,解剖前我们无法判断死者生前是否有艾滋病、肺结核等传染性疾病,在医学角度来看,这是很危险的。”侯迎春说,“法医不是简单的解剖,而是真相的还原者,为破案提供线索,让死者瞑目,这才是对生命真正的尊重。那是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成就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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